Jen 的个人资料行走的苇草照片日志列表更多 工具 帮助

日志


4月22日

倒数15天

终于要回国了!

     不是因为想家才对回国那么兴奋的,主要是因为我们家外国人要跟着去看北京,看成都,所以我才比较兴奋的。

     我们一月份就定了韩亚的往返机票,那个票是从Chicago到北京的,中间要转两次机,当时看着便宜就定了。后来我们发现从LansingChicago实在是不方便,开车去吧,Chicago的停车费太贵,坐火车去吧,时间又不合适。三月份发现机票降价了,从LansingChicago再从Chicago直飞北京的飞机比我们订的票便宜多了,而且少了从LansingChicago的麻烦。所以我就把票退了,每张票收了$150的违约金,不过就算这样直飞的票也还是便宜。而且我们把行程从59号提前到了54号。 由于从北京到成都的票是订在511号的,所以我们可以在北京呆6天。这样就可以带Ruppy好好领略北京的风采啦。

机票搞定了接着订旅馆,我们在网上定了离使馆很近的如家。今天一早打电话去问预定状态,因为我没有受到确认信息,接电话的说我们的预定还查不到,说提前两三天才可以查,态度还挺差劲的。我习惯了美国这边的服务质量现在真难适应国内的服务了,估计回国后还有更多看不惯的东西。另外就是签证了,心头一件大事。我先在网上买8分钟的电话卡,结果不知道为什么不接受我的信用卡,最后Binbin用她的信用卡帮我买了电话卡,可后来发现我的信用卡不知道怎么回事还是被扣了 $5,可我根本就没收到电话卡密码。忍了,反正$5也不多。后来看论坛发现这种情况还不止我一个人,那个卖卡的破网经常有不接受境外信用卡的情况。我提前一个半月打电话去预约面签,结果说还五月的还没开始预约,花了一分钟。提前一个月再打电话,情况同上。提前20天打电话,情况继续同上,我问什么时候开始约五月的啊,这都4月中旬了,回答是不知道! rediculous! 到这里我的电话卡只剩4分钟了。我倒是不怕花钱再买一张,不过又要借别人信用卡了。今天再次打电话,终于可以约了,预约完成的时候电话卡刚好打完。

Ruppy同学的中国签证办得很顺利。本来是要求本人到芝加哥领事馆的,但我们把他的护照寄给一家中介代办,很快就办下来了,是6个月的单次入境签证。签证费也算便宜,因为他不是美国公民,因为美国公民就要$130而其他国家公民只要$30, 哈哈。

回国总要带点东西的,于是购物工作持续了近两个月。大多数东西我都是在网上买的,有个星期几乎每天都会收到一两个包裹。有的时候东西的质量不够好,又得退回去,就这样往返重复着,虽然还剩一两样东西没买,但现在基本上搞定了。

Ruppy和我每天都在计划着要到那些地方去玩。除了白天八小时呆在实验室其余的时间都在谈论旅行计划了。我们在网上搜集了很详细的资料,也想好了要去什么地方,计划花多少钱。上周看一个电影叫The call from the wild,讲的是一个人徒步去阿拉斯加的真实故事,他烧掉了所有ID,捐了所有钱,不带地图就走了。我很崇拜这种很理想主义的旅行者,可惜这样的生活是会被现实摧残的,结局很出乎意料,也是我没有想到却在情理之中悲剧。我会羡慕这样的人,因为我发现我的旅行有很多附加的负担,但这种负担在我现在看来又是必要的不可避免的,要想享受旅行的乐趣,就要忍耐这些负担。

除了天天为回国做准备,我还得push自己的实验和课程。今年九月份就prelim了,我到现在还没有任何拿得出手的数据。不是因为不努力,而是发现所有的尝试最后都得到的是负面的结果。暑假由于没有课程的打扰可以全身心投入实验,可惜我要回国一个月,就没有这样做实验的好机会。加上要准备prelim必须要读很多文献,又是一个花时间的过程,我真不知道我到时候有没有数据拿得出来。这学期虽然只有一门植物遗传学课,但这是对我来说很重要的课因为学生化出身的我对于植物实在不算熟悉。所以我也学得很努力,每节课的文献我都会认真看的。这门课要求写一篇proposal,我想选一个很好的题目所以迟迟没有开始写,决定好题目的时候已经离dead line只有一周了。所以最后的proposal是临时抱佛脚赶出来了,连 proofreading的时间都没有,结果可想而知。最搞笑的是knock-out plants 打成了knock-out pants…….我向当时那位看我proposal的教授一定笑破肚皮了吧。可怜人家作为给Sciencereview的著名科学家,被迫看我的劣质proposal。所以我只得到了很低的分数。他说我选了一个非常复杂的题目,而且我提到的技术是他完全不熟悉的而我又没有给出相应的参考文献,所以我设计的实验他完全不能理解。其实我对于这个proposal读了很多文献,也提了很多假设和实验,可惜我没有让别人看懂。虽然我觉得这个分数实在是humiliating,但我会从中吸取教训下次会做得更好。

另外我开始很系统的学印度语了,嘻嘻~~Ruppy的好朋友V在我们家小住。 他是学语言学的,并且在MSU交了三年的印度语。我们之前就是很熟悉的朋友了。Ruppy拜托他教我印度语,他很爽快就同意了。于是每天晚上饭后就开始一对一的语言学习,我想躲都躲不掉。其实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这么得天独厚的学习语言的条件。一个老师对一个学生,我可以随时打断他问问题;一个语言学家,非常熟悉语言的内部结构和人类逻辑,知道怎样的语言学习是最有效的;两个native speakerRuppyV)让我模仿和纠正发音,我学英语时可没有那么好的条件啊。V的课很有意思,第一节课introduction 给我讲所有人类语言的共性,讲为什么动词比名词重要,这些都是我闻所未闻的。第二节课开始讲字母表,我曾尝试自学,可是没有成功,因为很多发音是中文英文都没有的。V给我讲了字母表的内部联系,原来印度字母表其实是一个矩阵,非常有规律,从上到下是发音由喉部逐渐过渡到唇部,从左到右也是很有规律的变化着,有种逻辑之美。这一点是英文字母和中文拼音都不具备的,难怪印度出了那么多思想家。 另外印度语中动词的变化很多,每个词都有时态的变化,有尊称或非尊称的区别,有男女区别。而且印度语的句法和中英文都不一样,中英文是:主谓宾的顺序而印度语是主宾谓,动词在最后。还是中文简单啊,动词都是没有变化的。现在每学一句印度语都像是脑筋急转弯,要考虑那么多状态。不过V真的是个很好的老师啊,把我带入了门而且还对印度语产生了很大的兴趣。这对我这个没好奇心的人来说实在是难得。另外由于我对V更多的是朋友的关系而不是师生关系,我感觉跟他很平等,学起来没有心理负担,也不怕发表弱智意见。V20天可以让我学会surviving Hindi,哈哈,拭目以待吧。

最近压力太大了,今天身体终于跟我过不去了,下午开始发烧,实验实在是做不下去了,下午的课也不想上了,给Ruppy打电话说我要回家。他立刻放下他向来视如生命的实验,开车送我回家,然后再回实验室。我没有感冒也没有别的症状,就是觉得很累很累了。晚上他做了我最爱吃的egg gravy又端药送水,那个药很见效,20分钟就退烧了。

4月6日

Go Green! Go White!

MSU的篮球队进了全国大学联赛的四强,上周五校长发邮件鼓励同学们穿绿色或白色的衣服来支持学校的比赛(绿色和白色是MSU的标志,看看大片大片草地上的残雪就知道为什么了)。我对SPORT一向不关心,所以完全没放在心上。周六MSUU Conn的四强赛在底特律进行时,我, Ruppy和慧慧正在去meijer买菜的路上。Ruppy提议先去吃饭再去买菜,所以我们就去了Cancun Mexican Grill,就在Okemos沃尔玛的旁边。那家店的Tortilla真是好吃,我从来不爱吃那玩意儿的这次觉得还不错。

恰巧店里正在直播比赛,我们就边吃边看啰。当时上半场刚刚结束,MSUU Conn的比分基本相同。比赛真的很好看,特别是有自己支持的球队的时候,看见进球就开始欢呼。MSU明显投篮命中率比U Conn高很多,不过MSU犯规次数也比人家多很多,哈哈~我们明显占了优势,到最后比分越拉越大,如果没记错最后是以82:73战胜对手的哦!看见U Conn team的眼泪还是觉得有点于心不忍,不过MSU成为了最先进入全国决赛的队伍!我们情绪很高涨,那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特别是我和慧慧,出门后高呼GO GREEN, GO WHITE,第一次对学校那么骄傲。Ruppy比较平静,最开始他看着比分都不知道谁强谁弱,因为他们印度几乎是不打篮球的。在后来另一场四强赛中,北卡胜出,所以下周MSU会和北卡抢冠军。我是一定要看啦!

下面愤青一下,关于美国的医疗保险。美国的医疗保险是一个圈套,那些私人保险公司都是杀人不见血的。大多数美国人都是自己买医疗保险,而且是一笔很大的开支。入保之前要检查身体,如果有一点点疾病,比如糖尿病,没有保险公司会接受的。他们要求投保人100%健康,换句话说,如果你在投保之前患病,你是没有可能得到保险赔偿的,必须要自己面对高额的医疗费用。即使投保时是完全健康的人,得了病向保险公司要求赔偿的时候是千难万难,他们总是会以这样那样的理由拒绝赔偿。而保险公司的员工拒绝赔偿得越多,公司给他们的红利越高。病人不但要受病痛的折磨,还要受保险公司的折磨,还要承受巨额的医疗费用。每年20,000美国人死于没有得到医疗保险而无法治病,70,000美国人因为高额医疗费用破产。我承认美国的确是自由和民主的,但如果他的大多数人民连基本的健康都没法得到保证,谁还关心是民主党还是共和党当政呢?再先进的医疗设备和技术,如果无法送到病人手中,科学又有什么用呢?想象一下一个普通美国人,在工作一辈子之后,老来因为生病而破产,因为没有药品而死去 (有药也不给你治病),这样的晚景也太凄凉了。在中国,医疗费用同样非常高,但不至于出现交了钱还看不了病的情况吧。医疗本应该是政府的责任,政府用税收的方式来支付国民的医疗费用。但在这个国家,是保险公司在承担这个责任,而公司的宗旨不过是谋取最大利益,怎么可能搞福利。而美国政府的赤字达到一万亿美元,根本无法给国民提供基本医疗保障。美国的赤字,一方面是退税,政府希望人民的支持,希望能长久执政,所以退税,但退税的最大得利者,还是最有钱的少数人。另一方面由于六年的伊拉克战争,最后买单的还是人民,牺牲了最基本医疗保障的人民,牺牲了受教育机会的下一代。

综上,美国的医疗制度很血腥,而且在短期内没有办法变革(因为没有钱变革),我也怕了,没有胆量在这里长期呆下去。

4月1日

two minds

因为五月份要回国,最近在心急火燎的赶实验,希望能在十月份prelim上有足够数据交差,否则就没有资格拿Ph.D了。 其实就算prelim过不了拿个Master我也满足了,我妈也满足了,不过如果因为考试不合格所以被降级拿Master就不太光荣了。考试一定要合格,至于拿什么学位我不在乎的。

每天在实验室马不停蹄的工作,一点点间隙的时间我都没给自己留,I push myself really hard now. 就像一个厨师同时做七八道菜一样,经常是丢了这个弄那个,量上去了质却不怎么样。每天在小本子上列出当天要做的事,可即使忙了一整天还是有一两件事完不成,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忙乱了一周多突然悟出实验是越做越多的,是永远都做不完的,所以放慢速度也并不意味着效率低。另外天天不停做实验,其它的事就根本顾不上来,每天想到这个还没做那个还没做就不由得眉头紧锁。

Ruppy就不一样,他是乐天派。我们最大的差别就是看见一半杯水,他会看到满的一半,我会看到空的一半,他会觉得满足,我会觉得欠缺,所以他比较容易快乐而我比较不容易。我很羡慕他有那么低的快乐熔点,我觉得他的诀窍就在于珍惜已经拥有的一切,知足常乐。这样的性格对挫折的承受能力也很强,最近他也遇到相当不顺心的事,几乎面临转学的局面,不过他还是情绪很稳定的经历过来了,而我还在旁边焦躁了好几天。

但他不是一个nice guy. 他说你看历史上那些名垂青史的英雄和翻云覆雨的政客,有几个是善类?太善良太正直的人,可以当圣人,却当不了领袖。忘了哪部电影里面有这句话:”The true leader arises from disobeying.” 很经典的。他经常给我灌输丛林规则,说人类还是摆脱不了动物性,说如果生活在丛林里,有人要跟我抢食物,and I have you to be fed, 那我肯定要跟那人(或动物)打一架,不管用什么手段也要赢,如果我是个nice guyI can’t protect you and myself. 而我的性格是不喜欢跟别人争的,我喜欢的别人也想要,那就拿去好了,我是宁愿失去也不愿意去抢的。我虽然很nice, 但却是个弱者呢。今后要好好像Ruppy学习,不要再当好好先生了,会被别人欺负的呢。争取自己应得的东西,就算被别人骂那又怎么样呢,生存才是最要紧的。

我跟他性格是大致相反的,加上文化背景又完全不同,我们自己都很惊讶彼此可以很和谐的相处下去。这次回成都,我一定要带他经历一切我所熟知的,再一起探索关于那个城市我所未知的。如果他跟我背景太相似,我所熟悉的也是他所熟悉的,那一切就索然无味了。我们决定在最终安定下来之前,在世界各个地方留下脚印,因为二十多岁的年华,错过了就再也回不来了。